「你知不知道明月殿?」龍雨緊緊的盯著如水,如水明顯愣了一下,旋即點頭道:「知道。」龍雨心裡一頓,如水沒有絲毫的遲疑,她是不知道那裡有秘密呢,還是故意做姿態給自己看?

「雖然不知道你打哪裡聽來的這個地方,但是你最好不要去。」如水皺了皺眉頭道。「為什麼?這凌霄宮還有我不能去的地方?」龍雨故意問道,如水本來還擔心他冒冒失失的闖進去有什麼危險,聽得他這麼說,頓時憋氣道:「去去去,你是宮主,哪有什麼地方去不得~!」

「死了也沒人管你。」說完如水還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聽你的話,好像很關心我?」龍雨揚了揚眉毛,他的本意是不再撩撥如水,但是整個凌霄宮,他似乎能夠信得過的只有如水,別無選擇。

「關心你?你想的可真美。」如水急忙否認,龍雨也不死皮賴臉的老說這個話題,而是面色突然變得很冷靜,看著如水一字一頓的道:「莫娜從明月殿里搬走了什麼東西?」「你怎麼知道宮主她··」如水就像是被踩到貓尾巴了一般,立即條件法神的問道,神情很是緊張,但是定睛一瞧龍雨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瞬間明白了過來,剛才那句他明明是在試探自己。

「你詐我~!」如水瞪大了眼睛,十分不滿的呵斥道,龍雨微微一笑,應道:「我可沒有詐你,我只是胡亂猜的,看你的反應,她真的從哪裡帶走了一些東西,她帶走的是什麼?」

「我怎麼知道宮主帶走了什麼,你很想知道的話,去問她啊。」如水吃了個小虧,當即小心了起來,龍雨依舊帶著微笑,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椅子扶手,大概過了幾分鐘,如水先沉不住氣了,「你叫我過來就問這個?你知不知道我很忙的。」

「這個,你見過沒?」龍雨從懷中掏出了那枚玉牌,毫無癥狀的就俱到了如水的面前,如水臉色大變,再也鎮靜不住,痴痴的看著龍雨,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這牌子怎麼會在你手上?」

「看來你認得這牌子,說說吧,這是從哪來的。」龍雨隨手將那枚玉牌丟到了桌子上,如水眼角微微抽動了幾下,突然身子一動,多做快的猶如貓一般,她的雙手向著那牌子抓了過去。

「啪啪」兩聲響,龍雨手裡握著一根孔雀毛,而如水的雙手上各出現了一道紅印,那孔雀毛是旁邊的裝飾孔雀上的,龍雨捏著細細的羽毛,盯著如水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不想動粗。」

「我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儘管心裡惴惴的,但是如水面子上絲毫不含糊,直接裝傻充愣了,龍雨眼裡閃過兩道冷光,壓低聲音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別逼我。」

如水有些動搖,因為龍雨不像是開玩笑,雖然不知道他能有什麼辦法從自己這裡得到答案,但是如水猜得到,那絕對不是一種好辦法,如水的嘴唇緊緊的抿著,上牙床咬著下牙床,表面上看她似乎很鎮靜,實際上她心裡慌亂到了極點,自打莫娜身死之後如水就一直有一種擔心,也許是明月殿的那個亡魂在詛咒莫娜,也許是當日莫娜從那裡拿走的東西招來的殺身之禍。

本來這幾日如水已經漸漸忘卻了這件事情,但是被龍雨再次提起,如水禁不住的後背直竄涼氣,「我不說第二遍,你是自己說,還是我逼你?」龍雨現在很確定如水一定知道些什麼,他只是在斟酌自己要不要用搜魂**來得到答案。

「我什麼都不知道。」如水再次的拒絕了坦白,龍雨嘆了口氣,搜魂**雖然是一種很簡便的辦法,但那只是對於跟自己精神力相差很大的人來說,修為要高深的人則越不容易被別人探查,如水本身武技雖然不怎麼突出,但是她的精神力比龍雨見過的長生門許多人都要強大,龍雨如果用搜魂**的話,勢必會跟她自身的精神力產生抵抗,兩相爭鬥之下,龍雨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如水也許會留下一些不好的後遺症,至於是什麼,龍雨也估摸不到。

「你別怪我·!」龍雨眼裡冒出兩道黑色的光芒來,光芒瞬間射入了如水的雙眼之中,如水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就什麼都看不見了,而更加恐怖的是,她竟然感覺不到自己四肢的存在,就像是在睡夢中一般。

「你要對我做什麼?」如水沒想到自己還能說話,龍雨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冷淡的道:「你不告訴我,我只能自己來找。」「你要搜尋我的記憶?你不可以這麼做~!」如水瞬間明白了過來,十分抵觸的喊道。

「是你逼我的。」龍雨一指頭按在了如水的睡穴上,看著她閉上了眼睛,這才收回雙眼之中的黑色光芒,然後默念起了咒語。「果真有古怪。」龍雨緊閉著眼睛,神識在如水的識海中搜尋者,這裡有很多很多的片段畫面,但是卻沒有一點事龍雨想要的,翻遍整個識海,龍雨找到了一處特殊的所在,那裡被一個結界所包裹著,似乎是很重要的記憶。

而龍雨試探了一下,發現這個禁止十分不穩定,如果自己觸動一下,它就會自動爆開,而屬於這個結界的記憶就會全數消失,龍雨皺起了眉頭,外面的法陣結界破解起來他有的是經驗,但是這布在識海中的禁止卻是他從來都沒嘗試過得。

貿然解除禁止只有兩個下場,一是禁止爆開所有記憶都消失,二就是如水變成白痴傻子,龍雨當然不願意就這樣毀了如水,儘管她老是頂撞自己,但是龍雨也不至於為了知道一些東西就用這麼殘忍的手段對待她。

「看來要想想辦法了。」從如水的識海中退出,龍雨只能選擇臨時抱佛腳,翻翻那些古籍,看看有沒有破除識海禁止的方法,如水靜靜的躺在龍雨的床上,而龍雨則是坐在地板上,一本一本的陳年收藏從戒指空間里翻了出來,龍雨認真的一本一本的搜尋了起來。

「啟稟宮主,到晚膳的事件了。」穿著制服的年輕美婦立在門外喊道,龍雨抬起頭來,匆匆回了一句,「先候著,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如水尊主商量。」「遵命。」年輕美婦應了一聲,然後小步退了回去,轉過大殿的拐角,如畫一個人站在那裡,看到她過來,如畫張嘴就問:「怎麼樣,還在裡面?」

「恩」年輕美婦點了點頭。「糟了,一定是妹妹之前頂撞了他,他不好在大殿上發作,現如今···」如畫皺緊了眉頭,擔心的說道,年輕美婦神色微微一變,遲疑道:「不會吧,宮主很器重如水尊主啊。」 「如果有一個人老是頂撞你,從來不把你當上級,你會器重這樣的人么?」如畫反問道,年輕美婦頓時語噻,「有沒有辦法能夠看到裡面?」如畫低聲問道,年輕美婦遲疑了一下,沒有作答。

如畫眉毛一皺,臉色不善了起來,年輕美婦這才回到:「辦法有是有,但是不一定能看到。」「什麼辦法?」如畫急忙問道。「尊主還記得之前那件盜竊事件不?」「記得,就是莫娜宮主大發雷霆的那次是吧?」如畫問道,「恩,自打那次之後,莫娜宮主就在她的寢宮裡裝了水晶球,只是那水晶球放置的地方有魔法密碼鎖,只有莫娜宮主才有開啟的方法。」年輕美婦點頭回到。

「如果尊主知道方法的話,或許可以看到。」年輕美婦又追加了一句。「帶我去看看。」如畫當然沒有百分百的自信能夠打開那魔法鎖,但是她畢竟跟了莫娜很長的時間,整個凌霄宮內可以說沒有一個人比她要了解莫娜,試一試的話說不定能打開。

「就是這裡了。」放置水晶球的地方就在凌霄殿旁邊的一座小閣樓內,閣樓門口立著四位凌霄宮的侍衛,如畫跟年輕美婦直接走了進去,侍衛們只是行了個禮,並沒有盤問她們。

年輕美婦帶著如畫來到了三樓,三樓的門緊緊關著,門上掛著一把圓盤似的金屬鎖子,鎖面上刻著複雜的魔法符號,鎖上沒有鎖孔,而金屬鎖面則是一圈圈羅盤扣在一起,只有扭對相印的順序然後用魔法能量激活這把鎖才會打開。

「這個···」如畫第一眼看到這把鎖子就覺得十分眼熟,細細一想如畫就記了起來,這把鎖她還在別的地方見過,而且親眼看莫娜開過,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一個類型,開啟方法是否相同。

「權且試一試吧。」如畫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走上前去,當日她是刻意的記下了莫娜開啟鎖子的手法,因為她覺得那裡藏著對莫娜十分重要的東西,「卡擦」一聲,如畫聽到了清脆的齒輪響聲,一道細細的能量從如畫的手指上冒出落在了鎖面之上,鎖面瞬間亮了起來,依次閃過七彩的光芒之後,鎖子上「刺刺」的轉開了好幾圈的輪盤,只見的「霹靂卡拉」一陣響,那把盤子大小的魔法鎖變作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四方方金屬盒子落在了地上。

「你在門外候著。」如畫撿起了地上的金屬盒子,將年輕美婦留在了門外,美婦一臉吃驚的看著如畫拿著那盒子走了進去,心裡一個勁的犯嘀咕,如畫果然是莫娜的心腹,連這種密碼鎖都開得了,看來自己選擇站隊沒有站錯。

屋子裡空蕩蕩的,只有正中間的桌子上擺著一顆水晶球,水晶球上蓋著紫色的錦布,揭開錦布,如畫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水晶球一片晶瑩,看上去並無什麼特別,如畫手指輕輕在上面點了一下,只見的道道能量從她的手指上流進了水晶球,片刻的功夫水晶球就亮了起來,然後畫面開始漸漸的浮現了出來。

「他在做什麼?」如畫第一眼看到畫面的時候整個人就立了起來,如水明顯在床上躺著,而龍雨也正好爬了上去,偏偏這個角度有床幔遮著,床幔不厚但是也不薄,如畫能夠看到裡面兩個人影,但是卻看不清楚到底在做什麼,緊接著她就看到龍雨跟如水疊在了一起,如畫的手指不禁抓緊了桌面,眼神也陰冷了起來。

「這個禽獸~!居然把妹妹····」如畫咬牙切齒,顯然憤怒到了極點,但是這憤怒只維持了幾秒鐘就消失不見了,如畫的臉色平靜了下來,她又坐了回去,細細看了有一分鐘左右,然後猛地一掌拍在了水晶球上,球面的亮光頓時消失,畫面也隨之不見,如畫的眼神在飛速的變幻著,她一面想著儘快去救妹妹出來,但是另一面心中卻一直有個聲音在阻止她。

假如妹妹能夠得到他的寵幸,那麼對於自己上位來說豈不是一件好事,如畫心裡在抉擇,權利跟親情,到底選擇什麼,片刻之後,如畫的臉上就不見了糾葛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冷靜的面容。

親情什麼的她可以選擇去出賣,但是權利萬萬不能,沒了親情如水依舊會好好活著,但是沒了權利,她們姐妹兩在這長生門內遲早沒有好下場,如畫不想自己多年來的心血付諸東流,她更不想從此淪為一個普通人,始終看著別人的鼻息過活,心裡默默的說了一聲對不起,如畫選擇了將剛才看到的遺忘。

凌霄殿的寢宮內,實際上如畫看到的那一幕恰好是龍雨找到解除如水識海中禁止的時候,床上兩人疊在一起,實際上是因為如水被點了睡穴,龍雨不得不爬上去這樣才能夠跟她眼對眼。

兩道黑色的光芒從龍雨眼中射出,穩穩的落在了如水的眼皮之上,龍雨心神一動,強大的神識瞬間就侵襲進了如水的識海當中,龍雨在一本古籍上找到了一種摘除記憶的法術,這種法術可以從識海中將人不願意留下的記憶人為的移除,它的創始人本來是用它來清楚雜念的,而用到了龍雨這裡,則是將那部分被禁止包裹的記憶給摘取了出來。

一團拳頭大小的白色氣體包裹著淡淡的金暈從如水的頭頂飄了出來,龍雨小心翼翼的收回了眼中的黑色光芒,然後輕而易舉的將那層金暈給剝離了開來,金暈就是封存那團記憶的禁止,去除之後龍雨又將記憶塞了回去,因為記憶本屬於如水,龍雨無法自己讀取。

禁止被去除,這段記憶就像是放電影一般的被龍雨從如水的識海里捕捉了出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龍雨從來都沒想過,如水腦子裡的這段記憶竟然是這麼的驚悚。

一幕幕的全部看完,龍雨從如水的識海里退了出來,然後用之前的法術將那段記憶摘除了,再然後龍雨就呆坐在了床上,開始消化自己所看到的。

嗟來的食 莫娜的死龍雨有過很多猜想,但是他從來都沒想過,莫娜的死竟然會跟如畫如水有關係,記憶不能偽造,所以也不能騙人,龍雨只能肯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如果說如畫要殺莫娜,龍雨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畢竟如畫是那麼的工於心計並且痴迷於權利,但是如水,龍雨想不通的是,如水為什麼也要參與這件事情,莫娜對如畫怎麼樣龍雨不敢評價,但是據龍雨這些天的了解,即使莫娜將如畫貶為接引使者,都絲毫沒有影響如水的地位,相反,在宮中的很多人看來,莫娜似乎更喜歡如水一點,對她也更好一點。

龍雨實在找不到如水害莫娜的理由,而且這段記憶明顯不是如水自己封印的,如此一來,下手的只能是如畫了,龍雨本來要找關於修真者的線索,沒想到陰差陽錯的竟然將莫娜的死給翻了出來,細細的想了想,龍雨又否認了如水是主動害莫娜的,因為龍雨從她的記憶里感覺到了震驚,而她看到的那一幕恰是如畫用龍雨的匕首刺向莫娜的那一幕,她在場,但是不代表她也參與了。

想通這一點龍雨心裡就舒服了不少,一直以來龍雨都把如水當成一個善良的女子,如果說她比如畫還工於心計的話,那麼這個世界就實在太灰暗了。龍雨選擇將那段記憶從如水的腦中摘除也是考慮到這點,他不想讓醒過來的如水知道這段記憶之後後悔自責,她沒有參與殺害莫娜,那麼一定是如畫利用她引來了莫娜然後將之殺害,這也是她這段記憶被封印的原因所在。

「稀客呀稀客。」紫衫女子看到如畫走了進來,冷笑著說道,如畫的臉色平靜如水,抬眼瞧了她一眼,開口問道:「雷諾那邊有消息沒有?」「沒消息。」紫衫女子語氣冷淡的回到。「不可能沒消息,我之前給雷諾大人去了封信,按說他會很快回信的。」如畫盯著紫衫女子,同樣臉色不善的回到。

「我說沒消息就沒消息,如~!畫~!尊~!主~!」紫衫女子故意將如畫尊主四個字念得重重的,然後臉上還帶著輕蔑的笑容,如畫的心中頓時冒出了一團火來,「風婆婆,別忘了你只是一個聯繫人而已,如果你做不到你的本分,我大可讓雷諾大人換人~!」如畫冷聲喝道。

「呵呵呵,真好笑,如畫尊主,你莫不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吧,你現在只是一個尊主,說好聽點你在凌霄宮有點身份,說難聽點,你現在依然是別人的一條狗,難道你認為你現在還有跟雷諾大人合作的資格么?」紫衫女子毫不客氣的回到。

「你這話什麼意思?」如畫眉毛皺了起來,「要我明明白白的跟你講么?」紫衫女子冷言道,「雷諾大人已經選擇了新的合作夥伴,你還是另擇出路吧~!」「你說什麼?這不可能~!」如畫站了起來,情緒有些激動。「沒什麼不可能的,以你的身份你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雷諾大人托我告訴你,他讓你聰明一點,以前的事情最好隻字別提,不然倒霉的只能是你自己,不送~!」紫衫女子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然後袖子一甩就離開了,留下了失魂落魄的如畫。 「咦,姐姐你去哪了?」如水抬起頭問道,如畫擠出一絲笑容,隨口應道:「我到外面走了走。」「哦,好奇怪。」如水嘀咕了一聲,然後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什麼好奇怪?」如畫看著如水的樣子似乎有些奇怪,開口問道。「我老感覺我忘了什麼事情似的,但是怎麼想又想不起來。」如水一臉費解的道。「又在說傻話了,你既然說忘了,那又怎麼想的起來?」如畫坐了下來,微微笑了一笑。「但是這種感覺很奇怪。」如水輕聲回到。

「有什麼好奇怪的,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如果是重要的事情輕易怎麼能忘掉,小事吧也許。」如畫並沒有太在意,小聲安慰道。「好吧,那我先去睡覺了。」如水點點頭,然後站起了身。「妹妹你回哪邊睡?」如畫突然問道,如水臉色一紅,按照之前立下的規矩,她現在是龍雨的貼身侍人,如今如畫已經沒了代宮主的身份,也就是說她這個侍人的身份還要當下去。

「我回凌霄殿。」如水應道。「他今天沒有對你做什麼吧?」如畫接著問道,「啊?」如水詫異了一下,然後搖頭道:「沒有啊。」「沒有就好,你小心點。」如畫心裡有愧,說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

「姐姐,你怎麼了?」如水又坐了下來,「我沒什麼。」如畫擺了擺手,嘆口氣道:「我只是有些累了。」「那你好好休息。」如水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她了解姐姐的性格,她不想說,自己就是再問也是一樣的回答。

從如畫的房裡出來,如水長長的嘆了口氣,最終她還是沒有如願,也是自己想的太單純了,那宮主之位豈是說讓就能讓的,微微咬了咬嘴唇,如水面露難色的看了看凌霄殿的方向,今天那樣的頂撞他,現在又要回去,真是尷尬。

「見過大尊主。」如水剛走到龍雨寢宮的門口,從裡面就走出了幾位宮女,看到如水,她們全部跪了下來,如水抬手道:「都起來吧,宮主在不在?」「回稟大尊主,宮主正在裡面用膳。」領頭的宮女恭敬的回到。「你們先忙吧,我有事找宮主。」如水揮了揮手,「奴婢遵命。」宮女們全部站了起來,低著頭快步的離開了。

如水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踏入閻王殿一般的走了進去,飯廳里就龍雨一個人,零零散散的宮女伺候在一旁,桌子上擺著的飯菜也很平常,龍雨端著飯碗,卻是在看著桌子上的菜發獃,就連如水進來都沒有發覺。

「見過宮主。」如水畢恭畢敬的行禮道,龍雨回過神來,看了如水一眼,指了指桌子道:「吃飯了沒,一起吃?」如水愣了一下,旋即搖頭,龍雨不禁好笑道:「你搖頭的意思是你沒吃飯呢還是不想跟我一起吃。」「我沒吃,但是也不想跟你一起吃。」明明在進來的時候如水在心裡告誡自己人在屋檐下要低頭,但是一看到他彷彿就什麼都忘了。

「不是來吃飯的,那就是找我有事了,說吧。」龍雨放下了飯碗,臉色如常,他似乎已經習慣了如水的這種態度。「我想問問,今晚要不要我侍寢?」如水瞥了龍雨一眼,低聲問道。

「這個嘛··」龍雨很認真的揉了揉下巴,然後盯著如水回到:「當然要了。」「你··」如水眼睛瞪的老大,她本以為龍雨會很識相的說不要。「我什麼我,不是你自己來問我的么?」龍雨撇嘴問道。「我···」如水氣的甩了下袖子,「晚上我有事跟你說,你還是來一下吧。」龍雨突然正色道,如水還未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起身離開了。

是夜,如水早早的侯在了龍雨的寢宮內,心情有些忐忑不安,他要跟自己說什麼事情,他現在已經是宮主了,如果他要做什麼,自己該不該拒絕,如水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宮殿里胡思亂想著,而此時的龍雨卻到了另一個地方。

「真是扯淡·!」龍雨吐了一口吐沫,剛才那一陣顛簸他恨不得將苦水都吐出來。「呼····」深深的往外吐了一口氣,龍雨定睛打量起了周圍,這是一處十分荒蕪的地方,四周遍布早已經荒廢了的天地,地邊的埂子上長著稀稀拉拉的一些枯草,夕陽西下,不遠處的一顆枯樹影子拉的老長,時不時的吹過一陣微風,然後帶起漫天的塵土。

「這就是自來門?」龍雨真想揉揉自己的眼睛,他不明白那長生門門主發什麼神經,突然直接將自己塞到這裡來,他更不明白,能夠把長生門鬧得焦頭爛額的自來門居然在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龍雨的手裡握著一筒煙花,據那個龍雨看著很不爽的大個子說,他在這邊放起煙花,自然會有人來接自己,而到時候自己只需出示令牌,就能夠隨著他們去自來門談判了。

「秋」的一聲,煙花衝天而起,在昏黃色的天空中爆炸了開來,一連串的花朵瞬間綻放了起來,染的這荒涼的景色也平添了幾分美,將煙花放完龍雨就警惕的看著四周,他很想知道,這一眼望不到邊的空曠野地,那自來門的人從哪個方向來。

「閣下別來無恙啊···」一聲洪亮的長嘯,龍雨抬頭望去,只見的半空中開了一道門,從門裡跳出來了一人,那人落地一笑,頓時豪氣頓生。「雷諾?」龍雨皺了皺眉頭。「閣下記性還算不錯,當日相邀閣下沒有應允,今日竟然主動前來,季某著實感動。」大漢走上了前來,臉上帶著毫不做作的笑意,龍雨自己卻是乾乾的笑了笑,然後掏出令牌道:「閣下莫誤會了,我是來跟你們談判的。」「談判?」雷諾微露訝色,但是轉瞬就明白了過來,「原來閣下就是代表長生門前來談判的新任凌霄宮宮主啊?」雷諾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向自視甚高,注重出身的長生門居然會如此破天荒的選擇一個凡人來當十二宮的宮主,雷諾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一直琢磨這龍雨是何許人也,沒想到居然就是這個凡人。

「失敬失敬。」雷諾行了個更高級的禮儀,龍雨回了一禮,然後正色道:「在下這次奉門主之命前來,還望能夠儘快跟貴派開始談判,除此之外,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哦?宮主有什麼不情之請?」自打龍雨報出自己的身份之後,明顯雷諾的態度有了變化,剛才他似乎是把龍雨當朋友一般,但是現在卻有了隱隱的敵意,話語間也少了很多溫和。

「我想見見芍藥宮主。」龍雨說道。「這個嘛,不是不可以,但是宮主需要向我家主人請示。」雷諾昂著頭說道。「那煩勞引薦。」龍雨當即回到。「那請。」雷諾輕輕一揮手,一道天梯陡然形成,那梯子是有一塊塊憑空出現的巨石連接在一起的,一直通到了半空中的那道門跟前。

龍雨留了個心眼,一腳踩上去之後腳下的巨石「嗖」的一下就消失了,雷諾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默不作聲的動了個手腳,龍雨再抬腳的時候腳下的梯子就實實在在的存在了。

踏過那道空中的大門,光芒一閃,龍雨就到了另一處空間,從半空中落下,迎面就是一座破舊的城池,城池的四周牆壁有好些地方都變得有些斑駁,城門頂上豎著一面大旗,旗子上用小纂寫著「自由」兩字,龍雨眉毛微微皺了一下,長生門的官方字體是天祿大陸通用的字體,而這裡用的竟然是長生門裡很少見到的小篆字體,龍雨心裡犯起了嘀咕,難道說這人跟修真者還有什麼瓜葛不成。

城牆雖然破舊,但是防衛卻一點都不鬆懈,儘管雷諾帶著龍雨,但是兩人經過城門的時候還是被守城的弟子又搜了一遍,入目之處人聲鼎沸,此時的街道上各色人群都有,熱鬧的場面不像是一個隱匿的世外門派,倒像是一座普通的城市一般。

「這裡比不得長生門的繁華,恐怕讓宮主見笑了?」雷諾皮笑肉不笑的問道,龍雨四處打量著,回過頭來回到:「沒有啊,我倒是覺得這裡更熱鬧一些。」「熱鬧是熱鬧,總歸沒有長生門好啊。」雷諾突然說了這麼一句,龍雨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圖,乾脆只是笑了笑就給蓋了過去。

「宮主稍後,我這就去向我家主人稟告。」雷諾將龍雨領到了一座並不顯眼的宅子跟前,這座宅子既沒有瓊樓玉宇,又沒有雲海霧繞,普通的就像是市集里的一個人家一般,那不怎麼雄壯的大門口立著兩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子,兩名男子雖然懶洋洋的好像很沒精神的樣子,但是龍雨早已經感覺到,這兩人已經將氣機牢牢的鎖定了自己,只要一有變故,他們就會立刻做出動作。

等了大概有一刻鐘,雷諾才面色古怪的走出來,「龍公子,我家主人請。」龍雨頓時好奇的看了雷諾一眼,他這突然改稱呼以及態度的明顯轉變都有些來的很突然,心裡帶著疑惑,龍雨點了點頭跟了進去。

自來門的主人就在宅子的前廳等著龍雨,龍雨本來還在計劃怎麼跟這位巨頭溝通,但是一踏進門,看見那個笑眯眯的男子的時候,龍雨猶如被雷劈了一般,傻傻的立在了那裡,摩昂~!龍太子?龍雨傻傻的望著那向著自己笑的人,心裡猶如漲潮一般波濤洶湧了起來。 「是不是很意外?」摩昂笑呵呵的看著龍雨,龍雨使勁眨巴了幾下眼睛,他唯恐看到的這人只不過是長的相像而已,但是細細看來,他真的是龍太子,那股氣度,渾然天成的王者氣息,根本無從模仿。

「怎麼會?」龍雨心裡的疑問實在是太多了,他想過摩昂會去很多地方,有可能是神界,有可能是魔界,也有可能是他還沒去過的星域,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摩昂竟然會在這裡,就在自己只手可見的地方。

「先坐。」摩昂將龍雨讓到了近前的位子,龍雨坐了下來,摩昂這才轉頭道:「雷諾,出去守著,沒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這裡。」「是的,主人。」雷諾的眼中難掩驚詫之意,他是了解自己主人的,平日里的他不苟言笑,即使再高興的事情他也不過是微微動動眉毛,而今日他卻是笑的這麼開懷,這麼真誠,這讓雷諾心裡是翻江倒海一般,不禁對龍雨的好奇也提升到了極點。

「殿下怎麼在這裡?」雷諾剛一出去龍雨就忍耐不住了,摩昂乃是龍宮大太子,殿下這個稱呼是龍雨一直以來的稱呼,摩昂長嘆了一聲,看著龍雨道:「一言難盡那。」

「難道有什麼變故?」龍雨跟著問道。「是有些變故,你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分開時我說的話不?」摩昂輕嘆了口氣,龍雨凝神想了一會,「我記得當**說找到了九彩翡龍珠的線索,難道跟它有關?」

「不錯,我跟你來這個異世界,為的就是尋求那兩樣至寶,那時我確實已經找到了九彩翡龍珠,但是它卻不在我的手中。」摩昂回到。「難道在長生門手中?」龍雨想到了什麼,急忙問道。「是也不是。」摩昂搖了搖頭,旋即解釋道:「當日懷揣九彩翡龍珠的乃是一個修真者,而出手搶奪的卻是長生門,等到我趕到的時候已經是大戰結束,為了奪取九彩翡龍珠,我只得棲身這自來門,所幸自來門的門主賞識我,臨終之時把這門主之位讓與了我,這就是我在這裡的原因。」

「長生門真有這麼厲害,連你也需要藉助自來門之力?」龍雨迷茫的問道。「你現在做了凌霄宮的宮主,覺得長生門怎麼樣?」摩昂反問道。「不怎麼樣啊,說是強吧,確實強,但是我不覺得那長生門門主能夠打得過你。」龍雨在心底里當然認為摩昂才是最強大的存在,西海龍太子,千年大戰之時的龍神,任何一個名頭都足以傲視環宇,更何況,他乃是八爪天龍的真身。

「看來你對長生門的了解並不深,其實你所見到的,都不過是表面,那個所謂的長生門門主也不過是個ru臭未乾的小丫頭,真正恐怖的是長生門三長老,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不遜於我,如果其中任意兩個聯手,我都只有戰敗的份。」摩昂回到。

「長老?長生門還有長老?」龍雨一臉的迷惑,他從來都沒聽別人提起過,不論是如水還是如畫,就連珍獸宮陌老頭都沒有提起過。「當然有,不然長生門憑什麼有如此崇高的地位。」摩昂點頭道。

「你確定九彩翡龍珠在長生門的手裡?」龍雨想了想問道。「除了他們我想不到別人,九彩翡龍珠乃我龍宮至寶,當日我趕到的時候正好是長生門離去的時刻,他們中間明顯有龍珠的氣息,只不過我後來找過去的時候他們怎麼也不承認。」

「我在凌霄宮遇到過一個陰魂,據他說,他是被凌霄宮的前任宮主困在那裡的,而且他給了我這個東西。」龍雨從懷裡將那個玉牌摸了出來遞了過去,摩昂一看到玉牌眼裡就是光芒一閃,接過來用手指搓了一下,當即詫異道:「這是虛境的傳功使者令牌,你怎麼會有這東西?」「虛境的傳功使者?你也知道虛境?」龍雨覺得這秘密彷彿馬上就揭開了,不禁有些興奮。

「我也是進了自來門才知道虛境的,當日與長生門發生爭鬥的正是虛境的一個傳功使者。」說到這裡的時候摩昂突然眉頭一皺,然後看向了龍雨,龍雨也是腦中靈光一閃,看著摩昂,兩人對望了幾秒鐘,齊聲道:「同一個人?」

「這個可能性真的很大~!」回過神來,摩昂激動的說道。「據我所知,虛境的傳功使者不會同時出現兩個,不出意外的,這個陰魂就是當日那個戰敗的修真者。」「我也這麼覺得。」龍雨點頭,但是想起那陰魂當日所說的那些話,龍雨又搖了搖頭,狐疑的說道:「那名修真者說長生門之所以困住他是想要一樣東西,如果那樣東西指的是九彩翡龍珠的話,豈不是說龍珠不在長生門手中?」

「那陰魂真的這麼說?」摩昂急忙問道。「我親耳聽他說的,但前提是他沒騙我。」龍雨點頭回到。「我必須去一次長生門,我要確認一下。」摩昂臉上閃過一絲迫切,「據我所知,長生門跟自來門勢成水火,你的身份長生門肯定也有消息,如果你貿然前去,身份敗露了的話。」龍雨皺起了眉頭,他也很希望摩昂能夠前去確認一下,如果九彩翡龍珠能夠到手,那將意味著他跟摩昂的使命都已經結束,只要回去把那邊的世界保住了,龍雨就可以回到這邊來,安安穩穩的過他自己的日子。

「長生門沒有幾個人我顧忌的,唯有那三位長老實在是棘手的很。」摩昂皺起了眉頭,想了有幾秒鐘,臉色突然堅定了起來。「無論如何我都要冒這個險,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摩昂神色凝重的回到,龍雨臉上閃過一絲憂色,一直以來他似乎都有將這個使命忘卻的意圖,但是師門終歸是師門,這一身的本事也是得師門之賜,當日如果不是他們送自己過來,自己也不可能有這一世的榮華富貴,更何況自己那死去的師傅對師門更是珍惜的不得了,就算光是為了他,龍雨都必須將這件事情擺在最前端。

「不如這樣,我把那個陰魂帶過來。」龍雨想了想回到。「依你所說,他的陰魂被困在明月殿,除非你能夠找到困住他的介質,不然的話你不可以將他帶走,否則只要一離開凌霄宮,他就會化為灰燼。」摩昂擔心的道。

「困住他的介質?那是什麼東西?」龍雨不解的問道。「要想把陰魂困在一個地方,除了必備的法陣之外,還需要陰魂生前的衣物毛髮,也就是說,你必須在困住他的地方找到屬於他的生前東西,那樣的話你才可以帶他出來。」摩昂解釋道。

「他生前的東西?」龍雨皺眉想了想,當日明月殿他都看過了,除了一樓有些雜亂之外,二三樓空的比賊光顧過還要乾淨,明面上根本沒有什麼東西能跟那陰魂聯繫到一起。

「我還是去一趟吧。」摩昂還是想自己去,畢竟找到龍珠的機會就擺在眼前,讓他呆在這裡等消息,似乎他等不了。「我去找一趟吧,如果找不到你再過來?」龍雨想了個權宜之策。

「好。」摩昂也不拖拉,當即答應了龍雨的提議。

說完陰魂的事情,摩昂又問了龍雨一些近況,兩人雖然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卻因為共同的使命親密無間,聊了有一會之後,摩昂才突然想起來,「你這次來時代表長生門來談判的吧?」

「對了,芍藥怎麼樣了?」龍雨這才想起自己前來的目的,想到芍藥,頓時臉色焦急的問道。「那個小丫頭么?」摩昂想了想,然後回到:「應該沒事吧。」「她是我一個朋友,能讓我見見么?」龍雨急忙說道。「是你朋友?你才到那裡不到一個月啊?」摩昂看龍雨緊張的樣子,不解的問道。

「朋友相交,不在時間長短,你沒把她怎麼樣吧?」龍雨擔心的問道。「放心,她沒有生命危險,我只是需要她給我寫出一味葯的配方來。」摩昂拍了拍龍雨的肩膀道。

「哦,那就好。」看到摩昂如此說,龍雨明白芍藥沒有生命危險,心裡頓時舒了一口氣。「看你這麼緊張她,等下我讓雷諾帶你去看看她,不過你不可以把她帶走。」摩昂眼角帶笑的說道。

「為什麼不能帶走?」龍雨一聽就急了,他來就是救芍藥的,既然這自來門門主是摩昂,自己帶走芍藥不是一句話的事情么?「你把芍藥帶走了,你下次用什麼借口過來?」摩昂一臉好笑的問道。

龍雨當即反應了過來,面色有些尷尬的笑了。「既然你這麼擔心她,我會讓手下人好好對她的,你放心。」摩昂保證到,龍雨當即點了點頭,又聊了幾句之後摩昂終於忍不住將雷諾帶了進來,因為龍雨明顯很急著看看芍藥的安危。

「雷諾,帶他去看看芍藥。」摩昂指了指龍雨道,雷諾點了點頭,恭敬的道:「大人請。」「我先過去看看,稍後再過來。」龍雨趕緊站起身道。「了解,了解。」摩昂笑吟吟的點了點頭,龍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一想到芍藥不會任何的武力,又是待在世仇這邊,就算沒死,指不定受了多少折磨,當即急匆匆的走了出來,摩昂看著龍雨的背影,暗自嘀咕了一句,年輕真好···· 「龍宮主跟我家主人是舊識?」走了一段路,雷諾轉過身來低聲問道。「算是吧。」龍雨心不在焉的回道,因為著急芍藥的安危,龍雨沒打算跟雷諾多說什麼,雷諾也是個聰明人,只是聽龍雨說話的口氣就知道他並不打算跟自己套近關係。

「芍藥被你們關在這裡?」龍雨看著面前這座十幾米高的假山,雷諾應了一聲,然後在假山上拍了一把,只見的光滑的石壁錯了開來,露出一個一人來高的洞口,雷諾讓了一下,龍雨跟著鑽了進去。

走過一小段昏暗彎曲的通道,龍雨的眼前突然亮了起來,這是一處位於地下的秘密基地,眼前是大概百來尺的空闊石洞,石洞里擺設著桌椅什麼的,大概有十多個黑衣武士守在這裡,「這邊走。」雷諾在前面引著龍雨穿過了這百來尺的地方,走到對面的一個小門口,跟立在門口的兩名武士出示了令牌,那兩人才轉身打開了身後的石門。

進入石門之後又過了幾道關卡,龍雨才來到關押芍藥的地方,重重把守,可謂是森嚴之極,如果單憑龍雨自己的話,要想從這裡把芍藥救出去,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肖大師在裡面么?」 霸道總裁深深寵 一間緊閉的石門外面站著兩名穿著黑色長裙的女子,雷諾上前問道,兩名女子搖了搖頭,雷諾暗地裡鬆了口氣,隨即揮手道:「把門打開。」兩名女子當即轉身,龍雨看著她們在門上搗鼓了幾下,然後那石門上閃過了一絲金色的光暈,光暈過後,那石門就自動打開了。

「芍藥宮主就在裡面,我就不陪龍宮主進去了。」雷諾指了指說道,龍雨點頭,急忙走了過去。「芍藥?」一進門龍雨就看到了癱軟在石床上的芍藥,芍藥背對著龍雨,身子無力,而且渾身的生命氣息並不強,就像是受了很多折磨一般。

龍雨上前扶起了芍藥,芍藥的眼睛微睜著,臉色發白,而且渾身散發著濃郁的藥味,龍雨急忙抓住了芍藥的胳膊,切了切脈之後,龍雨發現,芍藥的體內已經被藥物充斥,各種藥性的藥力在她體內縱橫,雖然這些藥力都不是能夠傷害性命的,但是這麼多的藥力集中在一起,分明是在消耗芍藥的生命能量,更何況芍藥本身不會任何的武技,消耗藥力只能靠她的身體本能。

如此一來這些藥力就是在一步一步的消耗她的體能,屬於慢性的被自殺,龍雨皺了皺眉頭,二話不說就將手掌印在了芍藥的背後,魔元催發開來,瞬間侵入了芍藥的體內,那些肆無忌憚的藥力猛然間被強勢的外來能源所衝擊,竟然在瞬間凝固到了一起,龍雨閉著眼睛,咬牙將魔元操控著在芍藥的體內饒了一圈,然後硬生生的將所有的藥力都拉扯了出來。

一股股青色的藥力從芍藥的體中湧出,然後被魔元帶著進入了龍雨的體內,霎那間的功夫,龍雨就將入體的藥力全部吸收,而芍藥的生機也開始緩慢的恢復,從懷中掏出一顆大還丹,龍雨掰碎了餵了一小粒下去,片刻的功夫芍藥就臉色紅潤的醒了過來。

「我不是在做夢吧?我竟然聞到了你的味道?」醒過來的芍藥顯然蒙住了,因為她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只是這股味道不應該出現在這裡,「這你都聞得出來?」龍雨一臉詫異的說道。「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芍藥扭頭看了過來,但是那雙白茫茫的眼睛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東西。「我來當然是來救你了,難不成來這邊遊山玩水?」龍雨語調輕鬆的調笑道。

「你來救我?」芍藥眉頭微微皺了皺,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回到:「這裡是自來門的地盤,你出現在這裡十分危險,你還是趕緊走吧。」龍雨挨著石床坐了下來,輕聲回到:「我是代表長生門來跟他們談判的,現在是正大光明來救你的,不用擔心。」

「救援機制?」芍藥反應了過來,他們彼此之間還有這麼奇葩的一個約定存在。「門主為了我啟動了救援機制?」芍藥凝神問道,龍雨應聲道:「你是靈藥宮的宮主,長生門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落到自來門手中的。」

「真是可惜~!」芍藥嘆了口氣,咬了咬嘴唇,「可惜什麼?」龍雨好奇的問道。「救援機制實際上是個不平等的約定,如果不是我的話,長生門將不會再啟動這個機制,門內也不會再遭受屈辱,都是我,讓門內幾十年的清譽毀之一旦了。」芍藥神色悲痛的說道。

「扯淡,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依我看,你們就沒什麼清譽可言。」龍雨毫不客氣的回到,芍藥皺了皺眉頭,龍雨繼續說道:「堂堂的長生門連個叛徒都收拾不了,還要逼得立下這樣的救援機制,如果你們先前果斷一點,將自來門剷除了,又如何會有現在的事情?」

芍藥嘆了口氣,沒有應聲,龍雨雖然說得不好聽,但也是事實,不過長生門跟自來門瓜葛長久,糾纏了已經很多年,其中的是是非非已經不是誰把誰滅了就能夠解決得了的。

「是誰給你下藥的?」看到這個話題有些尷尬,龍雨轉話題問道。「我的大師兄。」芍藥臉上閃過一絲恨色,冷冷的回到。「你的大師兄?他是長生門的人?」龍雨問道。「長生門才不會收留這種欺師滅祖的畜生~!」芍藥無比激動的回到,龍雨臉色瞬時間就變了,他眼中的芍藥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一幅恬靜的面容,似乎沒有什麼能夠讓她情緒激動。

就連剛才知道龍雨來救她她都沒有這麼激動,而一提到這個所謂的大師兄,她的面目甚至有些猙獰。「欺師滅祖?他做過些什麼?」反正芍藥需要時間消化自己餵給她的那顆大還丹碎片,自己在這裡多呆一會也好。

「他···」芍藥臉上劃過一絲痛色,沉默了幾分鐘之後才緩緩開口,龍雨聽過很多故事,但是芍藥這一個絕對可以讓聽的人義憤填膺,這是要什麼樣的人才能夠狠心下毒毒死養育自己二十多年的師傅,並且把自己的小師妹毒瞎,這種人居然還能活在世上,而且繼續折磨芍藥,龍雨胳膊上青筋暴起,如果此時那肖大師在他面前,他絕對可以一拳將他的腦袋打成一坨肉醬。

「龍宮主,我家主人有請。」門外傳來雷諾的聲音,龍雨壓下了心中的怒氣,看著芍藥道:「我一定會救你出去,並且將這個人帶到你的面前。」芍藥微微點了點頭,她只是覺得,龍雨說出嘴的話,他就一定能坐到,是以她沒有任何的懷疑。

「這兩顆丹藥可以在危急時刻保你性命,切記不可同時吞服。」龍雨臨起身將兩顆丹藥塞到了芍藥的手中,芍藥點了點頭,然後再次說了聲「謝謝。」龍雨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然後敲了敲石門,石門隨後打開,守候在門外的雷諾往裡瞄了一眼,露出了一絲笑臉。

「龍宮主,芍藥宮主可好?」雷諾明知故問道,龍雨擠出一絲笑容,不冷不熱的回到:「還好。」「主人已經吩咐了下來,我們一定會好好對待芍藥宮主,還望龍宮主放心。」雷諾回到,然後龍雨就看到幾名侍女抱著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站在外面,龍雨頓時明白了過來,應該是自己進去的這段時間,摩昂的命令傳了下來。

龍雨放下了心來,跟著雷諾走了出來,回去的路上,看似隨意實則有心,龍雨提起了芍藥口中的大師兄。「宮主你問肖大師?」雷諾迷惑的看向了龍雨,「是啊,我聽說有一位藥師醫術高明,甚至跟芍藥宮主都不遑多讓,所以很有興趣。」龍雨回到。

「肖大師醫術是很高明,不過比起芍藥宮主來還是略有不及吧,如果龍宮主想見他,只怕這幾天是沒機會了。」雷諾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砸著嘴說道。「肖大師不在這裡?」龍雨問道。「肖大師外出採藥去了,按照他的習慣,每個四五日是不會回來的。」雷諾一臉認真的回到。

「真是可惜了。」龍雨輕嘆了口氣,雷諾歉意的笑了笑。沒一會兒,龍雨就再次來到了摩昂的住所,摩昂早已經設宴等待,吃的什麼都不是很奢華,跟長生門比起來差得遠了,龍雨也不在意這些,能夠跟摩昂重逢對他來說實在是一件快事,兩人再酒桌上多說了些話,各自講了一些離別之後的事情,不知不覺的夜就深了。

等到撤去酒席,摩昂又親自把龍雨安頓好,這才退去,龍雨躺在自來門的客房裡,盯著頭頂的床幔,心裡想著來到長生門以來發生的事情。如果沒有摩昂出現,也許他此時只不過只專註芍藥的事情,如今摩昂出現,一下子就將龍雨拉到了長生門的絕對對立面,而且這種立場龍雨是自然而然的,因為只要摩昂站在自來門這邊,龍雨當仁不讓的就會支持他。

「滅掉長生門?」龍雨想起摩昂跟自己說的那些話,摩昂的計劃是要講整個長生門顛覆,只有那樣的話才能夠拿回九彩翡龍珠,但是不知為什麼,聽到這個計劃,龍雨心裡有那麼一絲不願意。 一夜無話,第二日清晨龍雨就接到了雷諾交來的單據,單子上詳細的列著這次贖回芍藥所需的物品,粗略的掃了一眼,雖然其中有很多東西龍雨聽都沒聽說過,但是卻肯定這上面的東西沒一樣是便宜貨。

「有什麼問題么?龍宮主?」雷諾看龍雨拿著單子瞅了老半天,開口問道。龍雨搖了搖頭,將單據折好放進了懷中。「如果宮主沒有什麼異議的話,在下就要送宮主回去了。」雷諾接著說道,龍雨點了點頭,他知道摩昂不會再出來見自己,畢竟這自來門也不是清水一片,太過親密的話,總歸是會被懷疑的。

回來的過程跟龍雨過來時差不多,只是顛簸更加的厲害了,忍住作嘔的感覺,龍雨睜開眼睛人已經落在了飛景宮門外不遠的地方。

「什麼人?」龍雨腳跟還未站穩,十幾個青衣人就沖了過來,領頭的青衣人正是這飛景宮的尊主青衣,一眼看清楚是龍雨之後,青衣的嘴角就掛上了一絲冷笑。「吆,居然是龍宮主啊,堂堂凌霄宮大宮主親臨我們飛景宮,可是有什麼事情?」

龍雨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中的噁心,抬眼看了青衣一眼,語氣平淡的道:「本宮有要事在身,只是途經此地。」「途經此地?莫不是宮主還沒睡醒腦子不清楚吧?你的身後乃是本門長生門,你途徑長生門,是私自下界么?」青衣皺起了眉頭,很是不爽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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