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了!」李馨感應到天隱結界被撕裂,當即冷笑一聲道,衛俊聞言,不由自主的從寶座之上站起了身來。

「通知王水魔尊做好準備,開始腐蝕離塵的本命初金。」衛俊說道。

蠻古巫族皇宮大殿,吳祥低調緩步而入,他並未收斂修為氣勢,在靠近皇宮的一瞬間,正在大殿內打坐的王水魔尊便是感應到了。

「魔帝天煞孤星?」王水魔尊驚訝自語一聲。

「王水兄,萬年時間不見,你還是這般模樣,一點未變,只是修為,似乎精進了不少。」吳祥爽朗一笑,言語輕鬆的調侃王水魔尊道。

只見這王水一身白衣,身影臃腫矮小,五官似人非人,顯得很是驚悚,髮絲猶如章魚之爪直垂於肩,這是王水魔尊的本相。

「天煞,真的是你,我還以為你已經……我早該想到,冠日異火和凌月冰焰都活著,你怎麼可能這般容易就隕落了呢!這冠日異火還真是沒有誠意,竟然不告訴我你還活著。」王水魔尊抱怨起來。

「王水兄,坐!」吳祥行至梨木圓桌旁坐了下來,神色有一絲的猶豫。

王水魔尊也是坐了下來,見吳祥這般神情,當即奇怪:「天煞,你這是怎麼了?我可從來不曾見過你露出這般神情!」

「其實我此番前來,一來是來看望老朋友你,二來,是有件事情,想請王水兄相助!」吳祥說道。

「天煞,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我兄弟在魔界,那可是過命的交情,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只要我力所能及,絕對幫你。」王水魔尊爽快說道。 「你是否要助冠日與凌月毀掉離塵的本命初金?」吳祥詢問道。

「你即已知曉,為何還這般相問?」

「王水兄,你應該清楚離塵的身份吧?」

「自然,天煞,你這是……」王水疑惑,猜不透天煞孤星究竟有何事求助於他。

「冠日與凌月欲要一統六界的野心,王水兄認為可有成功的把握?」

「天煞,有什麼事你不妨直說,這繞來繞去的,我最是不喜。」王水魔尊眉頭皺起,身體習慣性的在座椅上動了動說道。

「茫茫混沌,浩瀚乾坤,有史以來皆是善居上,惡居下,乾坤有正義邪惡之分,在神界以及凡人這些代表正義的眼中,魔界便是邪惡的存在,但儘管魔界邪惡,令正義之派深惡痛絕,可是自開天闢地以來,魔界卻依然屹立在浩浩乾坤之中,從未敗落,為什麼呢?因為魔界也同其它幾界一樣,安於自己的地域,從未大張旗鼓的向外界發起過大型侵略,偶爾有魔界生靈往其他幾界做一些邪惡之事,但那僅是小打小鬧,並未對乾坤各界之間的平衡造成影響;為什麼魔界自萬年之前,會迅速衰落,直到現在,淪為了乾坤之中的笑話,衰弱至最弱的一界,群龍無首?就是因為魔界統治者不安於魔界地域,一心想著統治整個乾坤的野心所釀成的今日這般局面。當年冠日與凌月一意孤行,與神界開戰,我傾盡全力勸說阻止,直到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也沒能阻止成功,當初王水兄你選擇了中立……」吳祥痛心說道。

「當初我是選擇中立,可是誰知,冠日到最後竟然逼的你身死,自你死後,在戰事上我雖仍舊保持中立,就因為他害了你,我與冠日大戰了三天,最終敗給了他,從此便和他結下了私人仇怨;此番冠日尋到我,請求我助他除了離塵,一統六界,我本是不答應的,但是他說你還活著,已經不似萬年前那般反對他一統六界,還助他得到了萬魔名錄,不久就要徹底回歸魔界,正因他這般言說,我才答應助他損毀離塵的本命初金的,可是你現在的這番言論,分明與冠日分處二心……」王水魔尊說道。

「王水兄,原來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王水兄,現在你知道了,我並非誠心誠意相助冠日與凌月,我不希望魔界被一統六界的野心慾望所吞噬,成為乾坤各界的公敵,我只希望,魔界還能如以前一樣,擁有廣闊的地域,強大的魔民,自立自強,和平安康!我今日也請求你,不要幫助冠日與凌月,只要離塵活著,便會除去冠日與凌月,我們一起努力,復興魔界,安定魔界!」吳祥苦口勸說王水魔尊道。

「這……」王水魔尊猶豫起來。

「千隸拜見王水魔尊!奉冠日魔神旨意,離塵與白骨獨已經進入蠻古巫族,請王水魔尊前往厭巫洞,開始對離塵的本命初金施法,以助我魔界大業。」皇宮大殿內,傳進了千隸圓滑洪亮的聲音。

聞言吳祥不由的緊張起來,右拳緊握,不知王水魔尊究竟是何想法,離塵此劫能否躲得過,難道魔界真的要成為乾坤各界的公敵么,到時大戰一起,生靈塗炭,無論哪一方最終勝出,雙方必定皆是元氣大傷,根基盡毀,想要復興,不知要等多久的歲月了!

「本尊已知曉,你回稟冠日魔神,本尊即刻前往厭巫洞,絕不耽誤。」王水魔尊回應跪於皇宮殿外的千隸道。

「王水兄,我以魔帝天煞孤星的身份,求你了,收手吧!」吳祥竟是朝王水躬身作揖行起了大禮來。

「天煞,你這是做什麼,我有說過要真心的幫助冠日與凌月嗎?」王水扶直了吳祥的身子,神情無奈道。

「王水,你的意思是……」吳祥激動。

「我既然答應了冠日,便不能失信,離塵的本命初金我也是不會毀去,但我必須得讓冠日與凌月相信我真的毀了離塵的本命初金;天煞,離塵這一劫是逃不掉的,我所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王水說道。

「王水兄要怎樣做?」吳祥問道。

「我已利用自身本體的天能,修成了禁天囚地的曠古封印奇術,我為之命名王水魔封,只是這王水魔封,我個人還未研究出解封之法,此封印奇術自修成以來我從未用過,正好,此番便拿離塵的本命初金一試此術威能了。」王水說道。

「你還沒有研究出解封之法?那若是用此術封印了離塵的本命初金,豈不和徹底毀了它一個性質?王水兄,你這那是在幫我!」吳祥情緒略顯得有些浮躁起來,眉頭緊鎖。

「天煞,這怎麼能和徹底毀了本命初金一樣呢?本命初金若是被我的本體徹底毀去,那就是真的完了,永遠都不可能復原了!你且聽我把話說完,我這王水魔封若是封印了離塵的本命初金,只是讓那塊金石失去了光澤,離塵那一半的修為被禁錮而已,若是機緣巧合,有人解了我這王水魔封,那離塵便可再次回歸巔峰。」王水魔尊輕拍了拍吳祥的肩膀道。

「有這種機緣巧合嗎?你可是魔界的王水魔尊,以你這般修為以及本體練成的封印奇術,整個乾坤之內,有人能解封?你自己都沒有辦法解封自己修成的封印,還有什麼機緣巧合可言!」吳祥冷笑一聲。

「天煞,你切莫忘了,應劫四靈之首,啟天冰魂還未現世,啟天冰魂乃混沌之靈,其能力可顛覆整個時空,對付我等,就如捏死螞蟻一般簡單,浩瀚乾坤,沒有人見過啟天冰魂究竟是何模樣,若是我這王水魔封碰上啟天冰魂,那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你明白嗎?」王水魔尊說道。

王水所言之意,吳祥瞬間明了,當即感激,再次向王水深深作了一揖。

「如此,你我一同前往厭巫洞?」王水邀請吳祥道。

「好!」

「嗚嗚嗚嗚……」

吳祥正要抬步隨王水一同前往厭巫洞,卻是隱隱的聽到一陣女子的啼哭之聲,這聲音竟猶如孩童一般純凈,而且很是熟悉,吳祥足下步伐不由頓了下來,他心中已有猜測,這啼哭之聲,不正是辛雨么。

「這啼哭的女子是凌月不久前從人界抓回來的,關在這皇宮冷宮之中,重兵看守,也不知這女子對凌月有何重要之處,竟讓她隔日一探。」王水搖搖頭說道。

「哦,原來如此!」吳祥佯裝恍然,心底卻是在疾速思考,離塵與白骨獨此番,絕對不能白白冒險,得讓他們將辛雨救出去才行,雖說沉睡在辛雨體內的《萬魔名錄》到天地混沌日才會蘇醒,但免不了會出現什麼意外,辛雨不能有事,《萬魔名錄》也決不能落在冠日與凌月的手中。

「天煞,怎麼不走了?」見吳祥發獃,王水魔尊疑惑道。

「王水兄,我就不去了,我相信你,不會對我出爾反爾,我已是許久未回蠻古巫族了,這個我從小生長到大的家鄉,現在回來了,我想到處轉轉,看一看!」吳祥說道。

「你還是這個性子,多情懷舊!那你好好轉悠吧,我先走了!」王水看著吳祥無奈笑道,言罷踱步走出皇宮大殿,身形漸漸透明不見,往厭巫洞而去。

見王水離開,吳祥忙施展了隱身之術,循著辛雨的啼哭之聲尋去,不一會,便是來到了冷宮一間算不得寬敞的舊屋前,辛雨的哭聲正是從此屋傳出。

「得想辦法讓離塵和小獨找到這裡來!」吳祥在心底道,眼眸一轉,想到了辦法,隱身直接穿門而入,行進了舊屋中,只見辛雨蹲躲在角落之處,猶如孩童一般放聲哭泣,整體外在形象還算整潔,看來冠日與凌月並未太過於虐待辛雨,畢竟辛雨的肉體便是《萬魔名錄》,打壞了對他們來說可是極大的損失。

吳祥沒有現身,抬起手來直接從辛雨的螓首處拽了幾根青絲下來,先是使用法術將之幻化了一遍辛雨的模樣,再將之化回髮絲狀,纏繞在了厭靈刀的刀柄上。

「厭靈,上古神器榜排名前一百的上古神器,彼此之間都能夠感應得到,你去尋白玉斷魂琴,將其主人帶到此地來,之後在本尊以前的寢宮,也就是這座皇宮的東宮等本尊!」吳祥將意念傳向了厭靈刀,傳達命令。

……

一入蠻古巫族,白骨獨與離塵即刻便是改頭換面,扮成了守兵的模樣,脅迫了一名魔界的高手,一番威脅,問出了冠日異火與凌月冰焰的居所,抹去了這位魔界高手關於此事的記憶后,二人一路佯裝跟在其他守兵之後,不露蹤跡往厭巫洞而去。

眼看不足十里之地便是要至厭巫洞所在的巨峰腳下,突兀一把詭異長刀橫在了離塵與白骨獨的面前,前邊行走的十幾名守兵竟是絲毫未察覺長刀的出現。

「厭靈刀……」白骨獨向離塵傳音驚聲道。

還不待離塵回答,只見在這厭靈刀柄處,飄起了幾根烏黑頭髮,辛雨的身影幻化顯現,繼而消失不見。 「吳祥找到了辛雨!」

「大人,既然找到了辛雨,此番必須救她,您的本命初金也必須拿回來。」白骨獨傳音說道。

「自當如此!小獨,保險起見,你我一同去救出辛雨,本尊掩護你,趕緊帶辛雨離開蠻古巫族,回去恭王府,本尊也好放開手腳,奪回本命初金。」離塵慎重傳音向白骨獨道。

白骨獨黛眉微微蹙起,稍微猶豫,便是點頭,關切看向離塵:「也只好如此了,辛雨不能有任何閃失!大人,不要與衛俊和李馨硬碰,就算奪不回本命初金,你也一定要平安回來!」

「小獨,你還未嫁給本尊,本尊怎會捨得離你而去!」離塵也是望著白骨獨,寵溺一笑傳音道。

「大人你定要記住方才所言,否則,小獨可是會怪你的。」白骨獨明眸誠懇的看著離塵嚴肅說道,言罷目光從離塵的俊美面龐之上移開,轉看向了漂浮在他們面前的厭靈刀。

「走吧!」白骨獨對厭靈刀說道。

白骨獨與離塵悄無聲息的離開,方才所緊隨的巡邏的守兵隊伍絲毫沒有察覺,甚至,他們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守兵隊伍有多出兩個人來。

白骨獨與離塵一路隱身,收斂氣息跟隨厭靈刀,來到了蠻古巫族的皇宮,走進了冷宮之內,直接穿門而入,進入了一間舊屋之中。

一入屋中,心細如髮的白骨獨立刻便看到了蹲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辛雨。

「辛雨!」白骨獨驚喜喚道,趕忙顯出了身形走向辛雨而去。

「為了《萬魔名錄》周全,看來冠日與凌月二魔並未過分對待辛雨!小獨,接著!」離塵說道,一抬手,將腰間白玉斷魂琴鑲嵌的金珠取了一顆下來,扔向了白骨獨。

「大人,你這是……」

「將辛雨收入金珠世界中,火速離開蠻古巫族,快!」離塵催促。

「好!」白骨獨應道,接過了金珠放於掌心,即刻施法,將辛雨化作一道紫黑之光,收入了手中的金珠之中。

「大人,小獨在恭王府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白骨獨說道,便是再次隱身,出了舊屋,以極限的速度,離開蠻古巫族而去。

厭靈刀在離塵的周身繞了兩圈,便是飛出了舊屋,往皇宮東面方向,消失而去。

關押辛雨的舊屋,前後左右皆有重兵看守,卻是無一人察覺到,屋中的辛雨,早已被救走。

蠻古巫族上空,白骨獨化身一條銀光耀眼的蜿蜒巨龍,將只有上古神尊級別實力才能收放的天隱結界撕開了一道口子,騰飛而出,疾速離去。

感應到白骨獨出了蠻古巫族,離塵深呼了一口氣,隱身的身影輕輕一晃,便是消失在了舊屋之內,往厭巫洞而去。

方才白骨獨撕裂天隱結界,氣息已然外泄,冠日異火與凌月冰焰定已感應到了,只是就算此刻冠日異火與凌月冰焰追趕白骨獨,也已是晚了。

且不說他們無法追上化為變異銀龍本體的白骨獨,若他們真的想追逐白骨獨,正好,離塵也不用去厭巫洞尋冠日異火與凌月冰焰拿回本命初金,直接在這疊巒起伏的群峰之間阻截二魔即刻。

厭巫洞——

「不好,有強者撕裂了天隱結界,離開了蠻古巫族。」與這天隱結界有著直接感應的令狐滅震驚說道。

「無妨,本尊感應到撕裂結界的氣息,應該是白骨獨,看來離塵應當還在族中,我們的目標主要是離塵,且莫要分心去管白骨獨。」衛俊從寶座之上起身說道。

「師兄,只是白骨獨為何突然之間離去?以我對她的了解,無緣無故,她絕對不可能扔下離塵一人獨自離開。」李馨煙眉緊蹙,極速的思考起來,猛然,她臉色大變,神情有些驚慌起來。

「千隸,快隨本尊去冷宮!」李馨大叫一聲。

翻滾吧!皇宮 「凌月,出了何事?」吳祥急忙問道。

「《萬魔名錄》說不定,不見了!」李馨恨恨一摔長袍,帶著千隸憤然往冷宮而去。

一見李馨倉皇離開,衛俊的臉色鐵青,目光看向王水魔尊,聲音冷冽如針。

「王水兄,可以開始了,若是《萬魔名錄》果真被白骨獨帶走,那離塵,必須留下,甚至,必須消失,以洗我魔界恥辱!」

「是!」王水魔尊應聲道,目光看向放在祭台之上的離塵的本命初金。

吳祥負在身後的雙手不由得緊握了握,雖然王水魔尊答應他只是封印離塵的本命初金,不會將之損毀,但他的心還是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只見王水魔尊面對著祭台,眼神凌厲看向祭台之上的本命初金,身體幻回王水本體,包裹本命初金而去。

李馨怒氣衝天,極儘速度化為一道紫紅之光往冷宮而去,不曾想行至一半路程,卻是迎面撞上了一道同樣極儘速度的耀眼金光。

兩道光束同時止步,顯出身形,凌空而立,這耀眼金光正是離塵。

「凌月,如此匆忙,可是要去冷宮?」離塵面無表情,語氣卻是帶著絲戲謔道。

「《萬魔名錄》果真被白骨獨劫走了?」李馨恨的牙痒痒,二話不說直接便是攻擊向離塵而去。

「找死!」離塵平淡冷冷出聲,便是與李馨戰鬥在了一起。

李馨一人如何能是離塵的對手,還不到兩個回合,便是被離塵打得盡落下風,眼看就要慘敗。

毫無徵兆的,離塵猛然頭痛欲裂,竟是使不上絲毫的力氣,被李馨的攻擊打了個正著。

這頭痛欲裂的不適僅是持續了瞬間便是消失而去,只是離塵發現,自己的一半的修為,竟然被徹底禁錮,發揮不出絲毫,僅剩的一半修為,如何能戰勝凌月冰焰!

見離塵瞬間弱化,李馨明白,定當是王水魔尊已經毀了離塵的本命初金,李馨興奮不已,當即放聲大笑起來,使了眼色向一旁的千隸,千隸瞬間心領神會,離開往厭巫洞而去。

厭巫洞,王水魔尊已是變回人形,手托著已是毫無光澤的本命初金,遞至了衛俊的面前。

「冠日魔神,此物已毀,魔神求助在下之事,在下已是儘力完成。」王水魔尊說道。

「哈哈哈……王水魔尊辛苦了,這所謂的本命初金,現在只是一塊毫無用處的破石頭,本尊要他作甚,直接扔掉吧!」衛俊擺擺手說道。

「這……」王水魔尊有些猶豫。

千隸形色匆匆,行進了厭巫洞。

「屬下拜見冠日師祖,拜見幾位魔尊,拜見師尊師叔。」千隸立即跪地磕頭行禮道。

趁此間隙,王水魔尊毫無聲色的將手中失去光澤的本命初金放進了自己的袖口內。

「千隸,你不是隨凌月師叔去冷宮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凌月師叔呢?」令狐心急忙開口問道。

「大好消息,離塵被凌月師祖打成重傷,現毫無還手之力,凌月師祖命我回來,請冠日師祖前往,定奪如何處置離塵。」千隸興奮說道。

「離塵,沒想到你也有今日!白骨獨,她只能屬於本尊,誰敢與本尊爭,就是死的下場。」衛俊表情變得極為猙獰,瘮人說道。

蠻古巫族,厭巫洞所在巨峰與皇宮之間的一段道路,圍滿了魔界弟子與蠻古巫族的居民,皆是眺望高空之中那精彩鬥法。

離塵被禁錮了一半修為,面對李馨,只有挨打的份,他本來可以逃走,但是,本命初金還未拿到手,既然已是來了蠻古巫族,那本命初金,就必須奪回,現在冠日與凌月已是想方設法禁錮了本命初金,若是他再不將之拿回,指不定冠日與凌月還要怎樣折磨他,萬一徹底毀了本命初金,他損失過半修為事小,那六界浩劫,豈不無法挽阻,到時候整個乾坤皆被魔化,何談文明發展!

離塵重傷,半蹲在空,已是沒有體力站起身體,遠遠的,看到一行數人朝這邊飛來。

「冠日,凌月,天煞,王水!……魔界四首竟是為本尊齊聚,本尊深感榮幸!」離塵面無表情的面龐,忽然微笑了起來道。

「離塵,你欲阻止魔界一統六界,若是只為此,本尊倒還真是沒有必要使手段,毀了你的本命初金,咱們可再如萬年之前一般,光明正大的戰鬥一場,可是,你竟然奪走了本尊有史以來唯一深愛的女子,因此,本尊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骨獨,永遠只屬於本尊一人!」衛俊行至離塵的面前,蹲下身來看著離塵面目猙獰道。

「冠日,何必與他如此廢話,直接讓他從乾坤中徹底隕落,豈不一了百了。」吳祥表現得極為陰險,故意說道,其實他知道,冠日與凌月根本沒有辦法徹底隕落離塵。

「天煞,我看你真是糊塗了,離塵的本體乃是混沌初金,就算現在咱們毀了他的本命初金,也是無法讓他徹底隕落,他不同於那混沌初玉,可以被火毒攻擊,真金是不怕火煉的,就算再被支離破碎,也還是會被陶冶重聚,到時候修為還會更強大,所以,我們根本殺不死他!」李馨瞪了一眼吳祥道。

「那要如何處置離塵?」王水魔尊開口問道。 「給他帶上鎖魂環,先囚禁在蠻古巫族的黑冰潭,我要讓他親眼看著,我是怎樣讓白骨獨心甘情願的嫁給我的!」衛俊邪惡冷笑道,看向了一旁李馨。

「凌月,想辦法奪回《萬魔名錄》,將白骨獨毫髮無損的帶到本尊的面前。」衛俊語氣強硬道。

「是,師兄!」見衛俊對白骨獨執著之心絲毫未減,李馨心中萬分的痛苦,咬著牙應答道,她怎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愛慕的師兄娶其她女子為妻,絕對不行!

黑冰潭底,衛俊與李馨,吳祥,王水等早已離開,離塵左腳之上被戴上了萬斤之重的鎖魂環,鎖魂環雖重,但對離塵來說卻不算什麼,此時的他盤膝而作,雙眼閉起,面色平靜。

整個黑冰潭被衛俊與李馨聯手布下了最高等級的天隱結界,離塵若在全盛時期,花費一番力氣便可解除這結界,只是現在,整個乾坤,恐是無人有此能力!

離塵心中明了,若不是吳祥,他的本命初金不可能只是被禁錮封印,而應該會被徹底毀去,當初本命初金被令狐滅與令狐心搶去,也是自己託大,認為他們沒有能力對本命初金怎樣,卻不曾想……

距離六界浩劫來臨已不足八年,應劫四靈與六大神器的信息雖已全部知曉,但還有許多難題等著他去解決,他必須再上一趟八十八重天,再啟天書!

以他現在的能力,是根本沒法靠自身本領出黑冰潭,離開蠻古巫族的,自救行不通,那就得依借外界的力量了,而這個外界的力量,吳祥是關鍵。

離塵靜靜的籌劃著,第一,他必須得先拿到已被禁錮封印的本命初金,第二,一旦拿到本命初金,就得趕緊解除本命初金的禁錮封印,朗朗乾坤,比王水魔尊的王水魔封更強的封印之法,也就只有啟天冰魂的啟天冰封了,必須得讓小獨儘快歸位啟天冰魂!一旦他的修為法力恢復了巔峰,那也便是蠻古巫族的所有魔靈覆滅之時!

想到此,離塵睜開了詭傲星目,起身,往前行了幾步,雙手傲然負立身後,目光如炬,看向了守在黑冰潭冰簾之外的魔靈守兵頭領,因左足被帶鎖魂環,離塵只能在鎖魂環方圓十米範圍內活動,否則靈魂便如千刀萬剮一般,生不如死!

「本尊沒記錯的話,你叫王圭吧?」離塵傳音向王圭道。

只見這王圭身長七尺,著一身黑色普通玄衣,身影削瘦,那面容竟也是極為的俊朗,王圭回頭看了一眼黑冰潭中的離塵,沒有理會。

「方才,就是你為本尊戴上鎖魂環的吧,本尊記住你了;本尊觀你修鍊天賦極佳,修為早已越過魔仙之境,為何魔仙之劫至今卻還未到來,是與你體內的咒語有關吧?」離塵繼續傳音道。

王奎身子不由一震,眼神中流露出遺憾與怯懦,再次回頭看向了離塵,神情卻是依舊平淡,迴音向離塵:「你是與冠日凌月兩位魔神同級的至尊,自是能看出我體內的咒語,一代至尊淪落囹圄,我一向敬重強者,不會為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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