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的事。」

小白臉崔英道:「我早上來打開店門的時候就發現不再了。」

「昨晚誰最後走的?」

小白臉崔英道:「我。」

「在你前面走的是誰。」

陳婉清輕聲道:「我在他前面。」

陳名眉頭緊皺。

姐姐跟徐姚堯是什麼樣的人太最清楚不過了。

那麼嫌疑只有小白臉崔英跟尹一了。

他倆是自己的新員工,自己給這小白臉崔英穿了小鞋,他難免會對自己有所不滿。

而尹一自己可是搶了他的掌柜的位置,此人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是心裏自然是不滿的,這個陳名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

至於這兩件事是不是他倆乾的,或是別人乾的他現在真的不好說。

崔英娘是娘了點,但是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人。

畢竟上次自己拋出的考驗可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

尹一這個人,平時很勤快又很會說話,辦事又靠譜,自己可是把賬單都交給他了的人,應該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事。

陳名決定還是先走一遍流程。

陳名問道:「英子,那這鑰匙除了你有還有誰有。」

這時候尹一道:「最開始我也有一把鑰匙的,前幾日英子將鑰匙丟了,我見他每次走的最遲,就把我的鑰匙給他了。」

陳名突然一拍頭道:「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幾人同時疑惑的看着陳名。

只見陳名將桌子上的筆墨紙硯拿了來。

陳名微笑的看着眾人道:「每個人寫上一個自己懷疑的人的名字,當然也可以多寫。」

「我先來。」陳名一手捂住,一手寫下了一個名字。

然後眾人一一寫了一遍。

幾人在輪流寫着的時候大家都自覺的避開了。

片刻,大家都寫完了。

陳名將幾人寫的紙條拿在手裏。

第一張,空白。

不用想這張白紙自然是陳婉清的,姐姐向來善良,從不願傷害任何人。

哪怕這只是一個潑污水的遊戲。

第二張紙上寫着,尹一,崔英。

能寫出這倆人名字的自然是徐姚堯,拿捏不準索性都不放過附和徐妖嬈的作風。

第三張紙上則寫了徐姚堯。

第四張紙上寫了徐姚堯。

至於第三第四張紙自然是小白臉崔英跟尹一所寫,至於前後順序也不重要了。

不過這個結果倒是證實了一件事,姐姐被兩人接納了,而徐姚堯則還沒有被兩人接納。

陳名看了看紙張滿意的笑了。

光靠這個遊戲自然是沒有辦法斷定是誰偷走了衣服,陳名只是借這個遊戲給這件事暫時畫上一個句號。

顧客也馬上來了早早讓這件事情結束才是最重要的。

幾人看着陳名的表情好奇更勝,難道這樣就能得知誰是偷走這衣服的人?

陳名收斂笑容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指著小白臉崔英厲聲道:「是你。」

「說,你是不是因為太喜歡這件衣服了就將他偷偷藏起來了。」

小白臉崔英嚇得一激靈道:「掌柜的,我萬萬不會這樣做的。」

陳名冷臉道:「鑰匙在你身上,除了你還能有誰,難不成有鬼。」

陳名順勢比了一個鬼臉,嚇唬了小白臉崔英一番。

小白臉崔臉色煞白,一副飽受凌辱的表情。

尹一看不下去了站出來道:「鑰匙在誰那裏也不一定就是這個人乾的。」

小白臉崔英聽到這話,對尹一投去了略帶感激的目光。

陳名沒有說話而是期待着尹一掌柜的下文。

尹一又補充道:「掌柜的,就算是大家都寫了崔英的名字,我覺得也不是他乾的,我是了解崔英這孩子的,他心思單純萬萬是做不出這種事情的。」

陳名微笑着看着小白臉崔英道:「好了,逗你玩的,給你膽子你也不敢做這偷雞摸狗的事。」

陳名的視線從小白臉崔英的臉上離開看向尹一道:「尹掌柜說吧,是誰指示你乾的。」

尹一聽聞此言,面色如常道:「這種事情掌柜的可不能亂開玩笑,這樣會寒了下屬的心的。」

陳名連忙拍手道:「哦,是哦。」

陳名微笑着看着尹掌柜道:「尹掌柜說得是,那就到此為止吧,過幾日閑了我請個道士來抓抓鬼!」

幾人聽聞此言,都知道陳名是開玩笑的,也不搭話。

只有陳婉清輕輕的拉着陳名的衣角道:「二郎,不會正有鬼吧。」

陳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有內鬼!」

陳婉清緊皺的眉頭舒緩了許多,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陳名交待道:「若是有顧客問起這件衣服,大家就說正在加工,過幾日會出許多同款的衣服,可供大家購買。」

……..

店裏的顧客也漸漸多了起來,幾人都瞬間進入自己的角色。

尤其是陳婉清,現在已經能單獨給顧客介紹布料了。

雖然還沒到正午時分,但是店裏的賓客相比之前,這可算是翻了幾翻。

衣服沒有了可以在做,但這件事卻是給陳名提了個醒。

這次的丟衣服跟杯莫停的投毒事件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說起上次的投毒事件,這鐵柱死活不願意交待是受誰指示的。

最後陳名也就不了了之了。

來古代賺點錢還的他媽的破案!

還是前世好啊,攝像頭無孔不入,讓這些不法分子無處藏身。

陳名在前台無聊的盯着忙碌的幾人,很是無聊。

「算了,還是自己在畫一組吧。」

雖說這衣服有跟沒有不會起絕對效果,但是多少會讓這店裏的檔次降低了許多。

也有許多顧客是慕名這件衣服而來的。

陳名將筆墨紙硯拿了起來。

服裝效果圖,哪有畫一款的道理,起碼也是六款起步么。

這一次陳名延續了霓裳曳廣帶的風格,將圖案進行了重組。

畫出了一系列共六套衣服。

幾款衣服相互呼應,色調統一,廓形教上一次略微誇張了一點點,但又不至於這個時代的人不能接受。

陳名畫完后喊道:「英子。」

崔英聞聲,放下手中的剪刀走了過來。

平日裏臉上的些許紅潤一消失不見,現在又不苟言笑,竟有一絲絲冰雪美人的氣質。

陳名將圖丟給他道:「還在生氣?」

崔英頓了頓道:「我怎麼敢生掌柜的氣呢。」

這小白臉還挺記仇。

崔英仔細的看着這六套衣服,正準備誇讚一番的時候。

陳名道:「都做出來吧。」

「什麼!」 陳平走了。

他沒有絲毫的拖拉,作為黑冰台的統領,陳平這些年將雷厲風行詮釋的恰到好處。

對於在這個時候,還敢反抗始皇帝政令的商賈,陳平是真心的佩服,佩服他們的愚蠢,畢竟連那些貴族以及六國遺族都抗衡不了,更何況是他們。

咸陽宮中的那位,向來都是說一不二,在這剛巍巍大秦,豈能存在不聽從政令的存在。

諸子百家如何,雖然心底里依舊是反抗,但是面子上,他們依舊是朝着始皇帝稱臣,低下了驕傲的頭顱。

而且,陳平執掌黑冰台,自然是知曉一些旁人不曾知曉的消息,他心裏清楚,始皇帝對於諸子百家不是不想解決,而是眼下太過於忙碌。

一旦這些忙碌過去,諸子百家必然要為之前的愚蠢而付出代價。

望着陳平離去,嬴政眼中浮現一抹肅然,他心裏清楚,從一開始,蔡九佈下的網,終於是開始收網了。

此番操作雖然有些不得人心,但是這會讓大秦的國庫壓力減弱,不管是各種工程,還是對於北方以及南方的戰爭都將要提升日程了。

更何況,這一次整治商賈一道,也是讓大秦帝國真正意義上走上正軌,以商養軍,遠比以農養軍要容易許多。

「臣李斯,畢元,蔡重,蔡九拜見陛下,陛下萬年,大秦萬年!」就在嬴政剛要收拾一下前往後宮之時,李斯等人再一次前來。

重新落座,嬴政看了一眼李斯等人,道:「諸位此刻入宮,可是大秦帝國第一次招商結束了?」

「稟陛下,正如陛下所言,這一次的招商已經徹底的結束,內史郡內的學宮以及馳道全部都承包出去,已經由各地商賈與廷尉府官署的官吏簽訂契書。」

李斯朝着嬴政一拱手,道:「根據大概的統計,這一次,修建這些工程的錢糧,根本不需要超朝廷承擔。」

「光是從天下商賈手中收繳的錢糧都有盈餘,反壟斷法的公佈,徹底讓我大秦府庫一下子增加。」

「陛下,是否要立即頒佈金布律?」

聞言,嬴高點了點頭,朝着畢元,道:「既然如此,趁著這個機會,向天下頒佈新修的金布律!」

「向整個天下傳播反壟斷法!」

「諾。」

點頭答應一聲,畢元臉色一喜,他心裏清楚,這意味着廷尉府官署的權利將會進一步大增。

這對於廷尉府官署是一件好事,他作為廷尉,自然是樂見其成。

「陛下,現在天下商賈一事已經基本上結束,臣也在準備繼續搭建工商署下層官署,但是這其中人數缺乏極多。」

蔡重臉色複雜,朝着嬴政一拱手,道:「縱然臣認識計然家中人,但是計然家的傳人也只有寥寥幾人,對於龐大的大秦帝國,如此恐怖的官吏人數無疑是杯水車薪!」

「嗯!」

微微頷首,嬴政看着李斯以及蔡重等人,沉思了半響,道:「既然是人手不足,那就將下屬官署先行止步於郡,讓天下商賈向郡上的工商署官署先行申請。」

「等朝廷培養出足夠多的人才,再行朝着縣甚至於鄉下放。」

「諾。」

聞言,蔡重點頭答應一聲,心中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朝着大秦帝國全面鋪開,他心中的擔憂基本上就沒有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蔡重以及李斯,嬴政最後看着蔡九,道:「除此之外,諸位愛卿可有其他的問題?」

「稟陛下,內務府之中已經研製出來了陛下所言的白砂糖,紅糖,以及肥皂等物品,正在開始在市場上銷售。」

「根據反映來看,效果還不錯,臣正準備,朝着整個帝國鋪開人手銷售,若是可以,應該可以解陛下燃眉之急!」

蔡九心裏清楚,內務府的這些物品,才是牟利的利器,整個大秦帝國之中,只有內務府才能夠生產,這幾乎就是吃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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