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只管走就是。」紅箋連頭都沒有回就隨意地敷衍了事,她聽見後面徹底沒了動靜,心底不屑,真是個窩囊廢。

然而,走著走著紅箋就發現不對了,猛地轉過頭看去,卻發現後面什麼都沒有,一片空蕩蕩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二小姐?你……去哪了?可別嚇我!」紅箋望著眼前的漆黑,聲音因為恐懼有些顫抖。

叫了一會兒后卻無人回答,聽著耳邊鬼哭狼嚎的風聲,紅箋終於受不了抬起腳逃跑,結果,轉過頭——

「啊!鬼啊……」

一張被放大的臉緊貼在紅箋的臉上,面容恐怖驚悚,嚇得她尖叫起來。

「紅箋,是我。」容楚月眼神陰沉,冰冷地說道,面容上左半邊的眼角處淡紅色的胎記顯得格外的滲人。

紅箋緩過來后,雖然眼前的二小姐有些奇怪,但她還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二小姐,你剛剛去哪了?知道自己長得丑就不要亂走,省的嚇到別人。」

「哦?我一直在你身後,你沒看見?」她挑眉,嘴角露出一抹詭異地笑容。

「在我身後,怎麼會?」紅箋的話剛落,就被容楚月一把掐住脖子:「二小……」

她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狠戾,貼近紅箋的耳邊,聲音如同鬼魅:「說,你到底要帶我去哪?有什麼陰謀?指使人是誰?」

紅箋瞳孔緊縮,被眼前的事情震驚地已經無法言語,這人是那個軟弱無能的二小姐?怎麼可能?她不知所措地搖了搖頭。

容楚月眯起眼眸,微微用力,立刻令紅箋喘不上氣:「我說,我說,是大……」

這時,她手上的動作突然一頓,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她的身後偷襲她的人:「冬淑,你竟然……」

話還沒說完,她就感覺到眼前一片漆黑,鬆開了掐在紅箋脖子上的手,暈倒在地。

這時,一場大雨從天而降,烏雲層層翻滾著,把西辰籠罩在一片滂沱之中。 京都燕翎,行刑場,斷頭台。

「賤人!真是不知羞恥!」

「看她那個醜樣子,還出來丟人現眼……」

「該死的蕩婦,拿去賣都沒要……

刑場一群圍觀的人群一副幸災樂禍地看著前方即將被處死的人,嘴裡污言穢語,還時不時地拿起手裡的臭雞蛋和爛菜葉扔過去。

斷頭上的那個人似乎是昏死過去了,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只聽前方的監斬官員一聲下令:「斬!」

「噗……」

劊子手一口酒噴在那把充滿血腥味的大刀上,眼睛閃過一道綠光,兇殘的面容很是興奮,他擦了擦手,舉起刀,用力地朝她的脖子砍下——

這時,昏死的人瞬間睜開了眼眸,猛地起身,一個大的翻身,看著即將朝她劈過來的利刃,抬起帶著鐵銬的雙手,對上刀刃。

只聽「咔」的一聲,鐵鏈斷了!

那個劊子手沒有半點預料,在自己行刑的時候,眼前這個昏死過去的人居然還會反抗,一時愣在當場。

綜當男主愛上男配 容楚月就看準了這個時機,眸色冰冷,單手成爪朝他抓過去,一個用力卸了他的手腕,奪過他手上的大刀,隨手一揮斷了腳上的鐵鏈。

她在電光火石之間做了這些事後,朝著此時臉上表情僵硬的眾人,不屑地冷笑,想讓我死,我就偏偏不順你們的心意!

劊子手疼得回過神后,向她撲去,她看著他巨大的身子,閃過一道厲色,找死!

揚起那柄大刀,頓時把他拍地倒飛出去,衝散了周圍的人群。

緊接著,她跳下斷頭台,踏著新開的路衝出去。

這時,監斬官終於從這突然的意外中緩過來,急忙地向一旁同樣震驚當場的侍衛吼道:「還愣著做什麼,快點給本官去追啊!廢物!」

掃了一眼瞬間圍上來的侍衛,她微微皺眉,這麼多人,她根本就對付不了,並且說不定不遠處就有監視她的人,所以現在最重要地就是造成更大的騷動,引起一些大人物的注意,才能有一線生機。

下定這個決心后,她乾脆地放棄了手中奪來的武器,用力地一扔,抵擋了一下侍衛,快速地跑了起來,手腳上的鐵鏈發出沉重的悶響。

當她一口氣不喘地衝到主街道中央時,只聽「嗖」的一聲,前世對各種武器很是熟悉的容楚月心中罵道:該死!

她轉過頭,瞳孔緊縮,一隻凌厲地飛箭朝著她的位置破風而來。

完了!她沒有想到居然還會有人來趁亂刺殺她!刑場的侍衛是沒有箭的!

容楚月眼睜睜地看著那隻箭射向自己,卻無能為力。

就在箭的尖處離她的眉心只有不到一寸的時候,從後面閃過一道紅光,直指箭尖而去,兩者相碰,那道紅光直接把它從中央穿過,一劈兩半,而那紅光完好無損地飄飛在空中,然後慢慢地落在了容楚月的手心。

她看著手中的東西,頓時吸了一口冷氣,居然是一片桃花!

容楚月猛地偏過頭,朝自己的後方看去,是誰?救了她!

而眾人看著眼前難以置信的畫面,震驚地不知所措。 行刑場頓時亂成一鍋粥,監斬官氣的大聲地喊道:「是誰?竟敢如此放肆,不想活了嗎?」

這時,一道妖媚如青煙的聲音響起——

「呵呵~本王倒想看看,究竟是誰不想活了?」

此話一出,容楚月一怔,似乎是那晚的男人!

而侍衛們的臉瞬間嚇得蒼白如紙,連身體都晃了幾晃,而其他平民百姓則是一臉崇拜的樣子直接愣在原地望著,不知是誰率先反應過來,叫了聲「璇玉王千歲」,之後眾人連忙跪地行禮,稱頌道:「璇玉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然而,眾人跪拜后,卻很久都沒有迴音,容楚月感覺到自己周圍一片死寂,幾乎連大氣都不敢喘,那些人彷彿沒有聽到回答就不會起來,一個個地把頭埋得比誰都深。

半刻鐘后,只見一架血紅色八人抬的大轎緩緩地出現在眾人的前方,單是外面繁雜貴重的裝飾就可以斷定此人的地位非,血轎上似乎有一陣清淡的花香傳來。

「起來吧——」

最後一個字的音尾拉的很長,縹緲而蠱惑人心。眾人並沒有直接起來,似乎在等在空中盤旋了好久的尾音消散。

而那個監斬官,更是因為自己剛剛極大不敬的言語嚇得站都站不起來,僵硬的臉上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有些顫抖地說不出:「王……王爺,請王爺恕罪啊!下官是在追那個斬首的死刑犯……」

「哦?本王竟不知西辰的死刑移到了夏至?」

「這……」說到此處時,他似乎有了些底氣:「是,皇後娘娘下的令。」

然而,轎子上的人沒有說話,血轎里一道陰冷的氣息一閃而過。

容楚月感覺自己那一瞬間彷彿置身在千年寒冰中,根本無法反抗,這個人的氣場,太強了!不過聽到監斬官的話,她的嘴角翹起一抹陰險的笑容,她的仇人的地位似乎都很高啊!

這時,守在前方的一個人開了口,他看起來很年輕,但笑意彎彎的眉眼處偶爾會閃過一道流光,他對監斬官露出一抹狡詐的弧度:「王爺剛剛問的是,為何此時會有當街處斬的人?」

監斬官聽道是林塵發話,幾乎想死的心都有了。林塵這個人,正是璇玉王身邊的大紅人,受寵程度經久不衰,地位非常高,最重要的是他長了一個無害的臉,卻用來做非人的壞事。

「回大人,是因為此人犯了罪大惡極的罪行,所以下官才……」

林塵聽到他言辭閃爍,挑眉說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罪大惡極應該交由大理寺處理,可是,並沒有!」

「下官該死……」監斬官一聽此話,無法辯駁,立即邊磕頭邊痛哭,他總不能說是當今右相的一品誥命夫人指使他這麼做的吧!

林塵剛想再說些什麼,就聽轎上的人出聲輕呵:「閉嘴!吵死了!」

監斬官因為閉的太快而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疼痛不已,立刻捂住嘴。

「林塵,這件事交給你處理。」懶洋洋的聲音中很明顯地透著一絲不耐煩。

「是。」林塵十分恭敬地垂下頭,之後又揚聲說道:「起轎!」

這時,微風拂過,吹起那血紅色的紗簾,容楚月似乎隱約可見,一抹風姿綽約的妖嬈身影姿態慵懶地躺在鋪滿桃花瓣上面,只需一眼,便驚艷了她的心。

她定聲說道:「王爺,今日相救,他日必當回報!」

然而,下一刻,那人似乎抬起修長白皙的手指掩住了自己唇,以一種十分嫌棄的口吻輕嗤:「嘖,真是臟死了!玷污了本王的眼睛!」

「……」 這時,林塵的聲音在容楚月的耳邊響起:「姑娘不必掛在心上,王爺只是不想你的血濺出來髒了他的必經之路。」

「……」

看著逐漸消失的血色轎子,她的嘴角抽搐著,是怕髒了他的路才出手制止的?

容楚月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站不起來的監斬官,深深地舒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這一劫她算是躲過去了。

至於那個璇玉王,不管是什麼原因,既然救了她,在必要的時候,她就可以趁機藉助一下他的勢力,反正其他人又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麼救她。

以前為了不像前世那般危險,為了安穩而一時隱忍,可現在看來,並不是每個人都想要她這麼做。既然老天選擇讓她活下來,此後,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第二次,容楚月的狹長的眸子中閃過一道堅不可摧的目光。

離行刑場百餘米處的茶樓上,一個帶著面紗的妙齡女子眼神死死地盯著樓下,想著剛剛目的即將達成時卻又出現的變故,用力地攥緊手中的茶杯:「可惡!」

即使語氣中充滿了怨恨,她的聲音也很好聽,她雖帶著面紗,但只見那隱約的面容就必定是一位容貌絕佳的女子。

「你不用如此置氣。」

這時,從她後面走過來一位身穿玄色華服的男子,冷冽的言語中透著一份溫柔。

「可是,這次的事情畢竟是我們策劃很久才……」

「你不甘心?」他挑眉問道。

女子點了點頭,她確實很不甘心,因為她恨不得把那個南宮飛月除之而後快。

「不甘心也得受著,畢竟不是誰都能在生死關頭碰上他!」玄衣男子負手站立,看著被人帶走的容楚月,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芒。

「……」

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

被帶回來的容楚月靜靜地靠在牆上閉目休息,以便恢復自己的體力。她現在這具身子的狀況真是糟透了,自從那天被冬淑那個叛徒打昏了后醒過來,就被關在了這間牢房中,然後不經過審訊就私自給她判了個偷盜財物私會情郎的罪名。

說是眾人發現她時,她就手中拿著皇后賜給大小姐的珠寶首飾,還靠在一個男人身上。

哼,真是可笑!

然後,她就那兩個明顯被人收買過的獄卒動用私刑,天天找各種理由來打她。她本來可以躲掉,但理智告訴她不能,因為就算躲過去又出不去,到頭來還暴露了自己。

所以,她才裝作自己身體虛弱昏死過去,讓他們放鬆警惕,在最後一刻利用斬刀來斷開手腳上的鏈子。

這時,她的耳朵一動,便聽見那兩個獄卒在嘀咕著,好似在商量什麼詭計。

「聽說那個小賤人的案子已經被上層的人介入,過幾天就會放出去。」

「那可怎麼辦?夫人交代的事情還沒完成!」

「她出去后一定不會放過咱們,所以,一不做二不休……」

之後,只聽對面的牢房被打開,一個女人被拖了出去,不一會兒就傳來一陣鞭打聲和十分凄慘的尖叫聲……

呻』吟聲漸漸消失后,有兩道腳步聲向她走來,「咔」的一聲,門被打開。 容楚月在心底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後半睜開好似浸血的雙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給她下馬威?不想死就放馬過來!

來人一個身材高大,一個矮瘦,但她知道,剛剛出主意的一定是那個看起來瘦小的獄卒,他一進來眼睛就到處打量,一看就是個很會耍小聰明卻又貪生怕死的人。

「嘩!」

一桶鹽水被人用力地潑過來,她驀地睜開眼眸,嘶,好疼!

這時,那個瘦子伸出腳踢了踢她布滿鞭傷殘破的身體,嘴中罵道:「小賤人,快點給大爺起來,別裝死!」

「……」她抬起眼皮,一動不動。

胖子獄卒很是不耐煩,一把抓起她的凌亂的頭髮,把她拎了起來,另一隻手用力地掐著她的下巴,幾乎聽得見骨頭脆裂的聲音,他的嘴咧出一抹猥瑣的笑容:「看見剛才那個女人的下場了嗎?」

她的眸中閃過一道狠戾的目光,硬生生地讓獄卒的手一哆嗦,放開了她的頭髮。

她「呸」的一聲,吐出嘴中的乾草,下場?還不知道是誰的!

胖子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又不屑地冷哼一聲,朝她吐了口唾液:「窩囊廢!」

不過,在那個旁邊瘦子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后,胖子看著她,立馬變了臉色,一副猥瑣的樣子,還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吐沫:「小賤人,雖然你長得丑點,不過最起碼是個女人,要是把小爺我伺候樂呵了,也許日子那個女人好過些。」

她看見胖子眼中那*裸的yínyù就感到噁心,不過,她還需要時間。

她把手放到背後,先是裝作一副害怕可憐的樣子,低頭思考一番,再表現出掙扎后的妥協,沖他微微一笑:「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胖子以為她想開了,驚喜地回答道,然後奸笑著向她撲過去。那個瘦子在一旁看著,一臉奸計得逞的表情,距離那一百兩白銀又近了一步。

而容楚月在那個人撲過來的同時,瞬間起身,拿出隱藏在背後的手,眼神尖銳而鋒利地瞄準他的脖頸的動脈處,揚起手猛地扎進去。

胖子瞪大眼睛,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刺破喉嚨,失血過多而死。

她拔出剛剛插在脖子上像針一般的東西,動作乾淨利落,然後迅速地朝著還在發獃的瘦子走過去。

瘦子此時已經完全被眼前的場景震驚,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只看見那個女人起身揚手,之後她就輕輕一推,自己的同伴就倒地而死。

當他緩過來的時候想要逃走,不過已經晚了,此時,他的脖子正被身後的容楚月用那個像針一樣的東西抵著。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瘦子聲音顫抖地說道。

她半勾唇角,聲音因為許久沒有喝水乾澀而冰冷:「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別動,我這個東西可不長眼,到時候就又有一具屍體躺在那裡了。」

瘦子掃了一眼地上的同夥,嚇得幾乎要哭出來:「姑奶奶,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的吧!這些事都是他指使的,我什麼也沒有做啊!」

「少廢話,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出的主意,不過,要我放過你也可以……」她的眸色逐漸加深,如同一個黑色的漩渦,吞噬著一切。 「您說,小人一定能做到!」

「剛剛的事情……」

「什麼也沒發生。」她還沒有說完,他就立即搶著回答道,生怕她一個不注意就殺了他。

她點了點頭,眯起眸子:「告訴我是誰陷害我入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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